飞机着陆前钻出云层前的一刹那,我惊呆了:苍茫无垠的山峦,银装素裹,天地间如果一盘晶莹剔透的赤豆冰沙。幸甚至哉!这一幕,让我以为看到了多少回魂萦梦牵的高原雪山,我已分不清巨大机翼掠过的究竟是雪中胶东的泰山崂山,抑或是贡嘎阿尔卑斯的雪中……
起落架叩击跑道的那一刻,我看见夕阳躲进了西边的地平线。东边的天色如同黑色的天鹅绒绸缎般徐徐地铺展开来,而西边的天色则如同紫色绫罗上挂置的黄色荧光棒,条条缕缕弥散着极光般的和煦缎彩。才走出雪山梦境,又如同步入了加拿大北极圈幻境!
上了出租车,司机介绍说这场暴雪是山东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雪已经持续了五天,并还将继续下五天。路上的车行线自然是见不到了的;白皑皑的雪地里汽车沉重地喘着白色粗气缓缓爬行,步履维艰,时速大约仅二十公里。去市区的翻山直道是走不的了:天雪地滑,上坡爬不上,下坡刹不住,想拐个弯却会在原地转上个180度。此情此景,刺激程度何异于《极品飞车》游戏,那条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阿尔卑斯风雪赛道!?
我坐在车的最前排,仰起脸,漫天的雪花儿向我飞来。原以为,她们会象坠落凡间的雨滴般,重重地跌倒在挡风玻璃上,粉身碎骨;却原来,她们轻盈漫舞、风姿绰约,总能在贴近挡风玻璃的一刹那突然顺势升腾。流线车型,轻雪飞扬。(文字作者:blithe_life 来源:中国博客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