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簇拥的八一镇人少车稀,洁净安宁。爱美的养路工们用红黄双色的小木块搭起小花坛,为了防止牛羊啃食,还覆以带刺的灌木枝。偶尔相遇的行人大多神态安详,脚步从容。一时天阴欲雨,那种人家皆在青烟里,那种小雨纤纤风细细,那种芳菲碎却香尘起,无不令人忆起曾经有过的,却已永远逝去的江南。
去雅鲁藏布江大拐弯的路上,旱蚂蟥令人畏而却步。
自八一镇,尼洋河继续前行。终于,它在则们汇入雅鲁藏布江。大江汇流处,江面突然展宽,在天际间浩荡。它看似平静,却如岩浆蓄势待发,予人一种平静中猜不透的恐怖。在米林和墨脱之间,雅鲁藏布江,这条极地天河绕南迦巴瓦峰而行,峰回水转,作出巨大的马蹄形急转弯,形成了比北美科罗拉多和南美科尔卡大峡谷远为壮观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
从八一镇去雅鲁藏布江大拐弯,必须先到达墨脱,而墨脱是全国惟一没有通公路的县。虽然有几条路线可走,但是车子最远只能到达米林或波密。无论怎样走,最少都要步行3天。极为艰难险恶的山路栈道、旱蚂蟥、毒蜂毒蛇、手一碰即肿的“火麻”,这一切都阻遏了绝大部分的旅行者。据说某年大雪崩,救助雪崩的毛驴队被卡在栈道上,进退两难,最后只能将100多头毛驴活活地推下雅鲁藏布江。
在去大拐弯的路上,背着行囊步行的第一日,那艳丽绝伦、如盖似伞的杜鹃花,那被杜鹃醉倒的河鱼(其实那鱼是吃了醉鱼草而昏厥,浮出水面),那间歇瀑布飞溅的银珠或永久瀑布直下的水柱,令人目不暇接。
行到第二日,湿热的气候和行走的疲劳消磨着人们的斗志。笑闹声渐息,脚步声却渐重,在无尽的绿色之中,人们变得麻木而无奈,机械地迈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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