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在《烟台晚报》“烟台街”版上看到一篇《朝阳街老匾额背后的故事》,文中写到改造朝阳街时,一些老字号的匾额重见天日的事情,其中包括老烟台著名的钱庄“福顺德”,这使我不禁想起我祖父和父亲与“福顺德”的一段渊源。
我祖父冷吉和,祖籍山东海阳。青壮年时家境十分贫寒,家中少有土地,长年靠“赶脚”为生。所谓“赶脚”,就是赶着骡马为别人运送货物。许多赶脚人所用骡马也不是自己的,个人付出的只有自己的脚力。祖父“赶脚”的路线基本上是从海阳到烟台,180华里左右。那时候路不好,崎岖狭窄,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处处担惊受怕,十分辛苦。在我父亲十几岁的时侯,祖父在赶脚的路途中牲口患急病死了,一家人陷入了困境。祖父无奈上吊自尽,不想悬梁的绳子断了,人掉了下来。当时正值夏天,当地农家都会在入夜时在屋内点一堆火,以其烟驱赶蚊子。祖父掉下来正巧摔在熏蚊子的火堆上,被祖母听到了。据说祖母是个非常刚强的人,遇事很有主见。她非但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哭哭啼啼,而且把祖父骂了一通,她要祖父不用管家里的事,领上长子也就是我父亲闯关东去,家里的事由她顶着。就这样,我家的命运掀开了新的一页。
长年在外奔波的祖父在烟台颇认识一些人,烟台福顺德客栈的老东家梁福(又名梁善堂)就是这些熟人中的一个。祖父带父亲经烟台准备乘船去东北,等船时就住在“福顺德”。梁福老人了解祖父的人品,加之又都是海阳同乡,便决定留他们在自己的店里干,具体工作为“站院子”。所谓“站院子”就是在客栈里负责看管院子里的货物,帮助客户抬驮子、装车,为了便于客户赶早起身,晚间还要代客户喂牲口。至此,父子二人便在烟台“福顺德”落下身来,“闯关东”的计划就此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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