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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氏家祠——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后裔的故事

2018-12-03 17:13:11

来源:水母网   文/陈华安



作者 陈华安

    翻开今天的烟台地图,东北角靠近黄海边的地方,有一个叫北头的村子,始于明代,由都姓建村,至今600多年。据说全国许多姓都的人,都可以寻宗于此村。村中保护完好的“都氏家祠”建修于清代嘉庆年间,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近年修缮拓展院落,凸现蒙族规制和特色。院中树起一尊必里海跃马征战塑像,英雄大气。进入院落给人一种天高地阔之感。他们是蒙古族的后裔,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子孙。

    北头村都姓的一世祖必里海,是成吉思汗国师木华黎帐下的一名探马赤军帅。在蒙古族建立王朝的战争中,立下军功,被封为益都路宁海州的都达鲁花赤,其职子孙代代承袭。“都”在这里是总的意思。元制,为有效控制征服地,在汉官之上设达鲁花赤,由蒙族或有色人担任,监督官员施政并有最终裁定权。必里海是都达鲁花赤,是宁海州军事、政治、经济的最高长官,兼领本州奥鲁劝农事。

    “都氏家祠”大门书写着一幅对联曰:奥鲁劝农,在元朝总执州事;以官为姓,至昭代世处海滨。此联家世清晰,改姓择居写得明确,召示子孙要记住民族的荣耀,家族的根脉。但数百年来,此联年年换新。 “都氏家祠”修缮后,此联挂在大门前廊的柱子上,再不用年年换写了。

    2010年我曾与山东工商学院刘志刚先生探访“都氏家祠”,拍照问俗,之后我又来过几次。都氏家祠管理人都基开先生每次都热情接待并介绍情况。老先生不仅向我们介绍了都氏先祖的事迹以及都氏家族600年的历史沧桑,还引领我们逐一观看了家祠中的一些物件,解答我们的提问。都氏家谱记载:必里海出身高贵,是成吉思汗的黄金家族,皇元宗室,王朝更替后,明太祖因其代代官声好,又是都达鲁花赤,故取其官衔之都,赐其后人为姓。起初他们居住在牟平城,到了明景泰年间,其家族中有三兄弟都镇、都亮、都宁合议离开城里,迁到牟平城东北方向的黄海边居住,建立村庄,繁衍生息,至今有十七八代了,今周边村都姓人也都源于此。清朝雍正乾隆年间家族中有三支迁居东北的庄河、瓦房店和盖州等地,他们当中有的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恢复了蒙族族籍。

    “都氏家祠”正殿廊柱还悬挂着一幅楹联,上联:系黎阳镇临淄子惠元元众庶尚称扬功德;下联:文司农武副使官箴凛凛后人当则效忠贞。此联成于嘉庆辛未孟秋,即1811年秋天,距家祠建成九年。这个楹联似乎告诉我们,都姓可能非明太祖所赐,但的确是“以官为姓”。查百家姓,都姓排在第209位,是汉族旧姓,郡望黎阳(今河南省境内)。资料称都姓出处有三:一是春秋郑国大夫公子阕,字子都,其后世子孙以其字为姓,始有都姓;二是春秋时楚国公子田封于都邑,称为公都氏,他的子孙有一支即以都邑之都为姓;三是牟平北头之都姓。另有一说称,战国时期齐国贵族有个公都子,此人是孟子的弟子,后代以其名为姓,但史家论及不多。都姓历史上是有名的书香世族,出了许多有成就的文化人和官吏。如汉代学者孔安国,汉武帝时期的都稽,因功封为临蔡候,《姓苑》说都稽是临淄人,又望出黎阳。北魏右都军都贵,宋朝学者都郁,大司农都光远,明代兵部尚书都杰,明万历年间山西右布政使兼副使都任等等。都氏家祠楹联中,把以官为姓之“都”与黎阳续系,即“都”姓之望郡黎阳。把历史上都姓名人事迹写入联中,如文司农应当是宋代司农都光远,武副使可能指都任。都任在山西右布政使兼副使任上饬榆林兵备,可以看作武将,但镇临淄何意难以考证。既然明太祖赐姓,为什么此联还要与汉姓续系,而且此联是固定悬挂的。这里的用意也许只有走进那段逝去的历史中,才能明白。可是,那肯定是一段苍冷凄凉的历史,但已经荒漠了。

    如果我们联系明朝前期自朱元璋至其子孙数十次的征伐元顺帝,以及元朝残余势力战争这个大背景看,真实的情况可能是:元末明初,明王朝以“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为号召,于1367年底到1368年初,先后攻下益都、莱阳、宁海州(牟平)、莱州直至占领整个山东。元朝贵族、兵户、官员面对着民族的仇恨和杀戮,或北逃,或隐居。如此形势下,必里海的子孙不知因何未能返回大漠,而隐藏在民间,为避免迫害而以官为姓,形式上融入汉人族群。恐怕还是有惧汉心里,或有其他原因,明朝建立50多年后,无奈之下迁离牟平城,来到荒凉的海滨之地,开始新生活。他们在生产生活等方面都尽力与汉人融合,不公开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到了清朝嘉庆七年(即1802年)修建家祠,九年撰写家祠楹联,仍然不明确宣示自己是蒙古族人的事实。而那幅明示家族根脉的“奥鲁劝农”联却要每年换写一次,显然有一些说不出的原因。都氏汉化了,融入了汉族族群。

    改革开放之初,北头村的都姓家族曾向有关部门提出恢复蒙族族籍的要求,但没有批准,他们现在依然是汉族身份。“都氏家祠”,一幢200多年的老建筑,在村子东头显得有些孤寂。但却尘封着一个民族历史的辉煌,记录了一个家族繁衍发展的血脉,展现了中华民族大家庭不同民族的融合携手和进步。

责任编辑:吴巧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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