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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慢游体验官:儿童节前夕,登上同学的“海上牧场”

2020-06-01 17:09:32

来源:水母网   文/马素平



水母网6月1日讯(文/马素平)海岛同学庄德江在北岛(烟台芝罘岛)海域养殖海参,从2003年干起,至今已经十七个年头了。

前天,因为海岛(长岛大钦岛)同学顾延杰来烟台儿子家看孙子,德江邀请延杰到他的“一亩三分地”上逮饭(吃饭),我们烟台、福山几个同学也借此机会一块来聚一聚。

同学炳山开车拉着夫人接上我,又去延杰家附近的路口拉上他,一脚油门就到了北岛渔港码头。

码头西侧是中国著名的中新合资企业——烟台莱佛士造船公司,远远地就能看见还没有下坞的在建几艘大型船舶。路过企业门口时,我还看见他们临街的房屋顶端写有“来福士”的宣传广告牌,中国人最擅长用谐音命名一些企业名称,一个“莱佛”给换成这个“来福”,汉字的寓意真是显而易见啊。

在码头上,面朝大海方向,看到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全是海参养殖区域的网箱、板房,最远处隐隐约约的高楼大厦是市内烟台山东侧的景区。延杰打电话给德江,不一会儿德江开着他的“快艇”从远处的海面驶来。我们四人带着几提搂食品,从码头上的扶梯桥上小心翼翼登上了德江同学的“快艇”。

“突、突、突……”快艇的发动机像手扶拖拉机似的,还冒着黑烟,一股浓烈的柴油味儿钻进鼻子,“哎呀,怎么像以前回长岛坐轮船的味道?”我暗自寻思。

德江左摇右摆在“网箱阵”迂回穿梭,湛蓝的大海上留下了快艇拖出来的白白浪花,还有我们一串串欢快的笑声。

眨眼功夫在“网箱阵”中间区域,我们登上了德江同学白色的木板房,只见面前的海域被渔网线隔离成一个一个的大方格,方格里用整张渔网托底,方格的四个方向有一个一个的浮漂将渔网托起。这就是德江同学的“一亩三分地”,在海上应该称为“海上牧场”最合适。

身后是德江同学的休息室也叫看护室,是一个简易的木板房,木板房里床、电视等生活用具一应俱全,房间的西侧有个小小的厨房,液化气灶上有各种烹饪用具,油烟附着的墙面已经看出这个板房使用多年了,厕所在房间外侧。他一个人经常住在这里,看管他养殖的海中珍品——海参,条件尽管简陋,但还算过得去。

我们站立的平台处,称为他的会客厅在合适不过了。今天中午他将在这里招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海岛同学,品尝他亲手养殖的海参、扇贝、八梢等等海中珍品,叙一叙几十年来的同学情、海岛情。

海岛男人的厨艺都相当了得,“靠海吃海”已经把他们锤炼的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延杰也不推辞,撸起袖子拿过一个小板凳就坐下清理海珍品。


海参、八梢、黑鱼、鲐鲅鱼、海星、扇贝、海蛎子等,他依次把地上堆积的海珍品清理完,再用德江从岸上拉上来的淡水清洗干净,整个过程我们都在仔细观看。海物好吃,但处理海物的内脏,的确是个麻烦事,我们的确赶不上一直在海岛生活五十多年的延杰,他操作手法老练,括海参取出海参花、鲐鲅鱼清除内脏用厚盐淹上、黑鱼刮鳞后改刀后准备上锅焖煮……我们看的眼花缭乱,佩服的连连称赞。他多次来德江这里,进进出出的也很熟悉。

德江接到了建军同学的电话,又开上他的“快艇”上码头去接他们过来了。

常年在海上生活,生活中最不方便的是缺淡水和蔬菜。不过为了我们同学们的到来,德江已经提前都储备好了。建军同学和夫人给老庄也提搂了两大盒子礼品,炳山同学买来烟台市著名的“喜旺公司”熟食品,猪头肉、烧鸡、五香肠、凤爪,这些也是海岛同学爱吃的东西,他们常年吃海物也该换换口味了。炳山让建军同学去准备凉拌菜之类的菜肴,原来我们福山的“厨子”世界闻名,建军少年时跟父亲转业从海岛回到家乡,身处福山宝地也四十多年了,厨艺也被熏染提升了。

延杰和建军同学轮番进厨房施展厨艺,不一会儿功夫,我们就要开饭了!

岛上男同学喜欢喝白酒,这是从小被渔家长辈熏陶和自己长大后所处的那个环境所致。我带来了两瓶江西“李渡高粱”高度白酒,“国宝李渡 祖窑烧坊”这可是荣获过酒中奥斯卡最高奖——布鲁塞尔国际大金牌奖的酒啊。

长条餐桌上的美食已经从北摆到南了,各种海鲜再加上“喜旺”制品,黑色的海参是活时括好的,延杰给切成了薄片,要沾辣根吃;白色的鱿鱼用青椒爆炒、五星蒸熟后是金黄色的、黄瓜和辣椒是绿色的……色彩鲜艳满满一大桌子珍馐美味,香味扑鼻而来。我们大快朵颐,不一会儿功夫,撑得是胃胀肚圆。

酒多,话也多,我们最爱聊的当然是小时候在海岛上学的那些个事。

六十年代末,我们这些跟随当兵父母在海岛出生长大的小孩子,入学后,就和驻军所在地北村的渔家孩子们一起上学读书,我和延杰在小学一直是二班的,德江在一班,延杰和德江又都是顾家疃的,除了上课不在一起,其余时间他们都是最要好的玩伴。直到现在德江每年还要抽空进岛几次,第一时间先去海里钓几条鱼,然后拿到延杰家,延杰炖好鱼再加几个菜,喊上几个同学或朋友,喝上一顿见面酒,再叙叙同学情。延杰和德江还讲起小时候我们部队孩子不知道的学校晒海带、捡石球等一些劳动评比的事儿,特别有意思。我这才感觉他俩小时候都挺“懂事”的,比我知道的东西多,我们小女孩傻乎乎的只知道干活、听老师的话,争当“三好学生”。那些快乐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经历的故事,依然扎跟于我们这代人的心窝。庆幸我们身上都打有时代烙印的“童年史”,为我们保存了纯真、天然的童年底版,让我们时常感觉到那个时代的纯洁和体温。

海面上的温度还是比陆地上低好几度,看我不停地拽紧薄薄的外套,德江同学细心的问我冷吗?看着他还穿着短袖的衣服,我更是从心里打了个冷颤。德江开玩笑的问我平时吃不吃海参啊?我说有时吃,德江说:“经常吃海参的人,免疫力强,身体素质好,你不应该这么怕冷啊?你肯定吃的海参不好,你等吃吃老庄牌我的海参,你再看看,保证身体棒棒的。”建军他们也赞同德江的说法,他们经常来买德江的海参,说是货真价实。我赶快问了问德江现在的价格,才知道同学卖的海参价格真是实惠啊,最起码少了中间商扒层皮。德江现在只卖从海上捞上来的鲜海参和“拉刚盐”(用盐轻轻腌制过的)海参,有需要干海参的老客户时,他也会帮忙把鲜海参处理一下,老客户自己拿回去晾晒。他这个区域忙乎不了晒干海参,他说挣个辛苦钱就行了。

延杰抽空又进厨房给我们做了海鲜汤面条儿,这是海岛人都会做的海鲜面儿,是我们离开海岛的人,在陆地怎么学都学不会的一种做法:原材料一定是最新鲜的!今天德江准备的海鲜都是从海里现捞上来的,大家想想这个面条汤该有多鲜啊?

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岛上人发的视频,就顺口问了一下“有白海参吗?”德江回答:“有啊。”我一听眼睁得老大,问在哪?德江说:“我七十多个网口里,我发现过三条。”说完就起身要去给我们捞上来看,我一看他喝了不少酒,怕他走网口上面那些窄窄的木板路不安全,就不让他去。建军说他去捞,然后德江告诉在那个网口里,他就拿起一根长长的杆子,杆子前头有个网袋,捞回了一个白海参。

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海参是白色的,兴奋、惊讶之情让我们紧紧围拢在装海参的水桶周围,炳山告诉我们:“白海参是那些黑色海参变异的品种,因为不多见被称为海参中的珍品,也叫黄金海参。至于它的营养价值有多大?这个也没有机构或个人考究过,只不过是物以稀为贵吧,应该和普通的海参营养价值差不多吧。”炳山说得很有道理,当时我就想:吃惯了黑颜色的海参,要是给我个白海参吃,我还不敢吃呢。

延杰做的海鲜面非常有特色,只见他把那些小螃蟹、小虾爬子一切两半,连壳带皮一遭推进锅里和葱、姜、蒜爆锅,添水煮开再下面,又扒了些扇贝肉、八梢丢进汤里。面条煮好关火后再丢一把香菜段进去,哇塞,海岛人做大面的技巧,今天我们也知道八九不离十了,太有收获啦。

吃了海鲜面也预示酒席宴接近尾声了,同学们意犹未尽还恋恋不舍之时,天空起了乌云,海面上看到了零星的雨点飘落下来泛起的小涟漪。“快走吧!下雨了。”延杰会看天气,招呼大家赶快上岸。德江同学把没吃完的海鲜悉数打包,让我带回家给老父亲尝尝,同时不忘夸我对父母尽孝是好样的,是他钦佩的人。

德江开着快艇把我们送到码头,又返身回到他的“海上牧场”。已经到了海参收获季,还有许多的活儿等着他呢。十七年前,他从长岛渔业公司辞职来到这里打拼,先是给人家当工人,到后来自己拥有一方“海上牧场”,这个行业的苦和累是常人想象不到,一般人是遭不了这个罪的。他常年披一身冷风,袭一脸海雾,大部分时间住在海上板房上,进行养殖、维修和看护工作,孤独、寂寞是他的家常便饭。听延杰说过:这个行业不是我们想象的大富大贵,非常辛苦,每年除了上交场地使用费所剩将够温饱。

“择一业终一生,这就是一种值得令人尊敬的匠人精神。”以前和德江在市里吃过几次饭,每次他都会提及夫人和孩子们,今天他也提及夫人如果不是腿受伤(也是帮他来干活,受的伤)也会来这帮忙招待同学们。现在想想这么些年的辛苦劳作,没有拖垮他,他以苦为荣,也将内心铸炼得温暖而丰厚,他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让她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回来的路上天空下起了一阵大雨,到家后看到德江在同学微信群发了一段小视频,我们刚才喝酒吃饭的地方竟下了冰雹,大雨刚好清刷了延杰处理海鲜处的污迹。看着视频,我又联想到德江,他这十七年的风风雨雨,磨砺的不只是他的养殖技艺,还有他的匠心,他在打造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传奇。

晚饭把同学给的海鲜给爸妈和保姆姐姐吃,90周岁的老父亲手捧五星,半晌没说话,我问他认识这个海物吗?他点点头,然后才缓缓地说:“你小时候我给你晒过这个五星,留作玩的,那时没有人吃这个海物。你看现在煮熟了这个颜色多好看啊!”我急忙拿手机给老爸拍了一张照片,他手捧五星举在胸前,虔诚的样子,让我仿佛看到了老爸身穿绿军装,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稳重、神气、精神抖擞……当兵时的样子。

吴巧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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